那日春阳正好，聂君驾车，我与瑶曦同坐。车是新买的，黑亮如漆，聂君颇自得，一路谈笑风生。

瑶曦坐在副驾，时而应和两句，时而望向窗外。她的侧脸映在玻璃上，竟与路边的樱花叠在一处，显出些虚幻的光影来。我坐在后排，无所事事，只数着窗外掠过的电线杆，一根，两根，三根……数到第二十七根时，车停了。

"到了。"聂君说。

瑶曦先下了车，裙角被春风掀起一角，又很快落下。聂君锁了车，三人便沿着小径向山上去。聂君走得快，瑶曦紧随其后，我则落在最后。山间的风比城里凉些，吹得人头脑清醒。

"快些！"聂君回头喊。

瑶曦也回头看我，嘴角噙着笑。我加紧几步，却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，险些跌倒。聂君大笑，瑶曦则伸手来扶。她的手很暖，我想。

山顶有座小亭，三人坐下歇息。聂君从包里掏出三罐啤酒，分给我们。瑶曦不喝，便给了我。我一手一罐，看着远处的城市轮廓，忽然觉得有些恍惚。

"看，风筝。"瑶曦指着天空说。

果然有一只红色的风筝，在蓝天上飘着，忽上忽下。聂君说起他小时候放风筝的事，瑶曦听得认真，不时点头。我则盯着那只风筝，直到它变成一个小红点，消失在天际。

归途仍是三人同车。夕阳西下，车内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聂君打开了收音机，一首老歌缓缓流淌。瑶曦靠在窗边，似乎睡着了。我望着她的背影，忽然希望这条路再长些。

车停了，瑶曦醒了。三人道别，各自回家。

春日之约，不过如此。